苏婉清是在周三傍晚发现林泽要搬走的。
不是林泽亲口告诉她的。
是她从菜市场回来,拎着两条活鲫鱼和一把空心菜推开家门,看见林泽房间的门大敞着,衣柜的门也大敞着,床上摊着一个半空的行李箱,里面横七竖八塞了几件t恤和两条牛仔裤。
林泽正蹲在床头柜前面翻抽屉,把充电器、耳机、一个旧钱包往背包里胡乱塞。
“要出差?”苏婉清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菜。
林泽抬起头,表情有点心虚——那种被当众点名的心虚。“不是。如歌让我——搬过去跟她住几天。”
“搬过去。”苏婉清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像在确认一道菜的盐放没放够。
“就几天。她最近——嗯——说想我了。”林泽把背包拉链拉上,站起来,不敢看她的眼睛,假装低头调整背包带子的长度。
苏婉清把菜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鲫鱼在塑料袋里弹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她走过去,靠在林泽房间的门框上,看着那个半空的行李箱。
里面有一件她上个月给他买的淡蓝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是她亲手缝的——原来的扣子洗掉了,她找了一颗颜色最接近的缝上去,缝了三遍确保不会掉。
那颗扣子正安静地躺在行李箱的角落里,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家。
“什么时候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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