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清没有躲避她的目光。
她把后脑靠上池壁，目光移向天花板上那片被水汽模糊的灯光，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已经很久远的事：“第一次见他，是他来圣馨做检查那次。当时他应该是十五还是十六岁——你带他来的。”
她顿了一下，“我在诊室里给他做基础体测，让他把上衣脱掉的时候，他转过身去，动作很快，几乎没有犹豫。他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结实，但那两条从肩胛骨到腰窝的弧线已经……我的意思是，他当时的健康状况非常好。”
“我给他量体温的时候，指尖碰到他腰侧的位置，他躲了一下，说‘有点痒’。”她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细微的旧事，嘴角弯了一下。
“我当时警告自己——他是你儿子。我比你更早想清楚这件事。”
她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唐若曦：“车祸那天。我握着他的手，他看着我说‘萧姐姐，又见到你了’。”
唐若曦没有说话。
她看着萧婉清那张被水汽润湿、却带着某种认真到近乎倔强的脸。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你比我早。”
“是。”萧婉清承认得很干脆，“但若曦姐只是比我晚了一点点。”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儿。
萧婉清伸手撩了一下水面，声音忽然轻了几分，带着一点试探：“若曦姐——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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