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站器的电子女声在车厢里机械地重复着站名,成了背景音里的一部分。
张辰起初还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但随着车厢持续的、摇篮般的摇晃,以及周身被舒适凉意包裹的放松感,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像坠了铅块,脑袋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歪向身侧顾晚秋的肩膀。
顾晚秋正看着窗外一片金黄的稻田出神,忽然感觉肩头一沉。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儿子熟睡的侧脸上。
少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
汗湿的额发有几缕贴在饱满的额角,褪去了平日里的张扬跳脱,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宁静。
一瞬间,顾晚秋的眼神变得无比柔软,像融化的春水,荡漾着纯粹的母性光辉,夹杂着一丝时光飞逝的淡淡感慨。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肩膀微微下沉,让张辰的头能枕得更舒服、更妥帖。冰凉的丝质裙料贴着他温热的脸颊。
“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孩子,也是这样,在摇摇晃晃开往城里的班车上,枕着她的胳膊,睡得口水都流出来……怎么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肩膀都这么沉了……”她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模糊景色,嘴角不自觉地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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