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行军床上,身下铺着厚实的褥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驱散妖煞的熏香。
家仆方才已经退下,偌大的帐篷内,只剩下他和去而复返的齐云霄。
他被发现时,已是人事不省,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呕出的血沫。
府中医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了无数珍稀药材,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性命是无忧了,只是那眉心“灵台穴”处,原本尚算稳固、只待水磨工夫便能缓缓壮大的根基,如今却如被重锤砸碎的琉璃,彻底崩毁,空空荡荡,再无半分灵力感应。
医官断言,此生再无踏足修行之路的可能,莫说术士,便是连最粗浅的体修淬骨,这副破败的身子骨也承受不住了。
齐云霄是闻讯后第一时间赶来的,几乎是卷着一身寒风闯进了江临川休养的院子。
她本以为他只是旧伤复发,或是修行出了岔子,心中还盘算着,待他好些,便将啸月狼族一些不涉及核心传承、但于强身健体大有裨益的粗浅体术教给他,至少能让他少些病痛,多几分自保之力。
可当她看到江临川那副形容枯槁、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模样,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彻底断绝、再无半分灵力波动的死寂气息时,饶是这位素来沉稳、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镇北将军,那双锐利的狼瞳也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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