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音容笑貌、刺耳的刹车声、葬礼上空洞的哀乐……无数碎片在黑暗中翻涌、撕扯。
就在我以为身旁的呼吸声已经趋于平稳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
黑暗中,一个小小的、冰凉的身体,无声无息地靠近了我的地铺边缘。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像一个凝固在黑暗中的剪影,等待着什么。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视线,固执地、带着无形重量地落在我的方向。
“怎么了?”我低声问,撑起半个身子。
他站在阴影里,沉默着。
黑暗中,只能听到他压抑的、比平时稍显急促的呼吸声,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似乎在挣扎,过了漫长的几秒钟,才用一种近乎气音、轻得几乎要被黑暗吞没的声音说:“……可以……躺你旁边吗?”
不是请求。更像是一种带着恐惧的、必须达成的宣告。平静的伪装下,裂开了一道缝隙,泄露出深藏的脆弱。
“害怕?”我轻声问。
他没有回答。
黑暗中,他向前挪了很小很小的一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他依旧沉默着,但那沉默本身,和他细微颤抖的呼吸,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一种对黑暗与孤独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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