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问题像是一桶冰水,猝不及防地让我清醒过来。
偿还?
我一个身无分文的孤儿,能如何偿还她这位看起来深不可测的‘高人’?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红色的镜框,以及镜片后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一股寒意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脊椎一路窜了上来。
她没有催促,只是维持着将药勺递到我唇边的姿势,耐心地等待着我的回答。那碗药汤散发着热气,映照在她眼中,跳跃着幽微的光。
我不是傻子。
闲云那句轻飘飘的“如何偿还”,像一块沉甸甸的玉石坠入心湖,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女子的洞府中,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我的伤势日渐好转,但那种寄人篱下、命运悬于一线的无力感却日益深重。
我清楚,我一个无依无靠、身负“家仇”的“孤儿”,除了这条命和这点微末的、可能存在的潜力,再无他物可以偿还她的恩情——或者说,她所认为的“人情债”。
于是,在那碗药汤见底,苦涩的味道还在舌根萦绕时,我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她轻轻按了回去。
“弟子愿拜入师尊门下,侍奉左右,鞍前马后,以报师尊救命与照拂之恩。”我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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