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灯光将地砖照得一片冰冷,刺眼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而他,就是那具被强行剖开的躯体,没有麻醉,内脏被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供人检视,供人凌辱。
何家骏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慢慢伸出手,指尖带着薄茧,异常轻柔地从陈渂钦被扯开的衣领里,拈出一小片透明的洋葱皮。
那动作,轻得仿佛在为一个死人阖上眼帘。
“今晚唔准你走。”(今晚不准你走。)何家骏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想点?”(你想怎样?)陈渂钦的声音干涩。
“我想你喺度陪我,直至天光。”(我要你在这里陪我,直到天亮。)
“咁之后呢?”(那之后呢?)
“之后你走都得,我唔拦你。”(之后你想走就走,我不拦你。)
陈渂钦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胸前破烂的蓝色围裙上。
那廉价的涤纶布料,磨损的边缘,像极了他身上这件名为“爱情”的破烂旧衣。
“你讲呢句,讲咗几多次?”(这句话,你说过多少次了?)
“今晚喺最后一次。”(今晚是最后一次。)何家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便利店的冷柜突然发出“咔哒”一声异响,内部的照明灯瞬间熄灭。
狭小的空间被纯粹的黑暗吞噬,只有门外雨幕透进的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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