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贾母面前强撑的精神如同潮水般退去,疲惫和虚弱感排山倒海般涌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王熙凤走在稍前,猩红的斗篷在寒风中翻飞,像一团移动的火焰,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他与平儿之间那点微弱的暖昧气息。
“二爷瞧着精神不济,这风又大,不如在穿堂耳房略歇歇脚?” 平儿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目光却低垂着,只看着脚下的路。
王熙凤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贾琏煞白的脸色和额角的虚汗,丹凤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爽利道:“也好!兴儿,快去耳房把炭盆点上,再端碗热热的姜茶来!平儿,你扶着二爷过去,好生伺候着歇息,我前头还有几桩急事要料理,先回东院了。” 她安排得干脆利落,不容置疑,将平儿留在贾琏身边,既是照料,也未尝不是一种监视。
说完,她裹紧斗篷,带着两个小丫鬟,风风火火地朝东跨院方向去了。
耳房不大,但胜在避风。
兴儿手脚麻利地点燃了角落的小炭盆,又飞快地跑去小厨房要姜茶。
屋内只剩下贾琏和平儿两人。
炭火的暖意渐渐驱散着寒气,也仿佛融化了一些无形的隔阂。
贾琏靠在铺了厚垫的圈椅里,闭着眼,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平儿默默地将一个暖...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