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周五的傍晚,这座城市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冻雨。
细密的雨丝夹杂着冰粒子打在出租屋单薄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裹着沾满寒气的大衣,手里拿着刚从楼下驿站取回来的快递盒子。
纸盒表面被雨水打湿了一块,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
我把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后的挂钩上,走到狭小的书桌前。
头顶那盏瓦数不高的吸顶灯洒下惨白的光。
我低头看着那个并不大的纸盒,是父母让我回家拿的说是寄给我的,寄件人那一栏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串模糊不清的海外邮戳,印泥的颜色已经有些发灰。
我从笔筒里抽出一把生锈的裁纸刀,刀刃顺着纸盒中央的胶带划过,发出刺耳的割裂声。
纸盒被打开了。里面没有常见的缓冲泡沫,也没有任何说明信件。在略显粗糙的瓦楞纸底部,静静地躺着一个透明的密封塑料袋。
我的视线落在那个塑料袋上,呼吸在看清里面装的东西时,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条黑色的丁字裤。
这块少得可怜的布料根本无法被称为衣物。
它已经在某种液体中被反复浸泡、揉搓,然后又经历了漫长的风干过程。
黑色的布料变得有些发硬、发皱,表面甚至还残留着几丝干涸的、泛着微黄的白浊痕迹。
那些痕迹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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