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人,在她看来完全没有办法寄予信任。
历时百年之久的敌对已经把大洋两岸的居民变成了完全不同的物种。
对面那些虚伪腐败又傲慢好战的家伙,几个世代以来都心心念念着想要恢复她们对四藩的宗主权……如今,反而是这一边主导了统一,自命为河间正朔的她们难道会甘心俯首吗?
既然这场战争已经蒸干了她们十分之一的人口和三分之一的阳姬,这就已经足够为四藩奠定下未来二十年不受侵犯的和平安宁……这个胜利,本来可以作为千五百里之遥的殖民地与母邦彻底切割、彼此都不再心怀留恋的保证。
为什么反而却作为亲人破镜重圆的标记来展示,要这样和她们一直藕断丝连、不清不楚暧昧地纠缠下去呢?
……
“啊……”
那样小小只的姐姐,刚刚洗完了澡就出来见她,仅毫无防备地披着一件很宽松的纯白色浴衣,跪坐着,整个人都沐浴在从窗外映射进来的霞红的夕照里、不自知地散发出香气……
在听完她漫长的陈辞过后,仿佛只是无心地露出有些落寞的表情。
“小漓一下子就说了这么长…都把姐姐给搞糊涂了,”
“现在的记忆力,和小时候有点不一样。可以拜托书面写成文字再送过来吗?我一定会……”
“——不要再装傻了。”
李真漓执着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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