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什古愣住,嘴唇翕动,望着赵宛媞澄澈的黑眸,心脏突然狂乱地跳动,似乎早该发生,她张了张嘴,懵懂的情愫四处飞撞,她几乎开窍,快说出来时,赵宛媞猛然垂下视线。
她——是完颜宗望的女儿啊。
罪孽感,赵宛媞想到闯入宫苑劫掠残暴的金人,想到重伤的赵香云,一颗心迅速冷下去,她为自己差点动摇而羞愧,舀一块山药喂进嘴,用力咀嚼。
“味道怎么样?”
“太甜了。”
“太甜?”
“嗯,”赵宛媞说,“入口滑而腻,香味淡,有絮状物,粘黏不化,这在宫里是最次的蜜,都是拿来喂给蜜蜂养花蜜,根本不会供给,更不会食用。”
“而且,山药切得太大,没有牛乳调和口感,太单调。”
“你!”
一通挑刺,完颜什古气得脸红,手背还刺刺的痒,正难受,火气越盛,她忽的站起来,胸脯起伏,闷得胀痛,呼之欲出的情愫迅速枯萎,不由恶狠狠道:“不识好歹!”
不想吃别吃,她怒气冲冲,走到门口撩起帘子,咬了咬牙,还是甩下一句。
“赵榛没死,你用不着寻死觅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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