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找本书,啊,在这……”她仰头看去,眼神定在头上的书架,陆初梨手一伸,毫不费力把书抽出来拍了拍封面。
她语气有些怀念:“刚才突然想起这本,想着来看看,唔,我还想到以前爸爸经常给我念书。”
陆承德把手机放好走过来,笑着接过她手中的《惶然录》,他跟随陆初梨的话想起那会儿的事,语气带点无奈和揶揄:“当时不给你念点什么你就不睡觉,现在想来,是不是那时候就太惯着你了?——要我念这个吗?这可不是什么睡前读物。”
他一边说,一边无意翻开手上的纸页,打开书,就像打开了一点记忆的匣子,他微笑着,视线却在某一页顿住。
——我觉得,我爱这一切,也许这是因为我没有别的什么可爱,或者,即使世上没有什么真的值得任何心灵所爱,多愁善感的我,却必须爱有所及。
我可以滥情于区区一个墨水瓶之微,就像滥情于星空中巨大无边的寂冷。
陆承德清楚地知道,哪怕单看这句话也不该放进他和陆初梨的关系里,但他偏偏着了迷,视线定在上面迟迟没有移开。
也许是因为没有什么别的可爱。必须爱有所及。可以滥情于区区一个墨水瓶之微。
陆承德觉得头有些疼,连带着手指都开始僵硬,他关上书,些许泛黄的纸页在合上时发出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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