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翻腾的怒火上,他深深吸了口气,喉结滚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方才还凌厉的眼神渐渐软化,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他重新在病床边坐下,伸手想触碰她颤抖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蜷缩,最终只是轻轻拉过被角,盖住她还在发抖的双腿。
“针口还疼吗?”声音已经放得很轻,却还是让秦希儿肩膀一颤,她慢慢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还噙着泪,似乎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变态度。
窗外的雨声渐弱,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填满沉默的间隙。
秦孝拿起床头的棉签,沾了些水轻轻点在她干裂的唇上,这个动作太过熟悉,让两人都怔了怔。
以前她生病不肯喝水时,他也是这样哄她。
秦希儿望着他,泪水无声地滚落,她多想就这样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柔里,可心底的倔强却让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肯泄露一丝软弱。
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却又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
秦孝的眉头深深皱起,指节无意识地捏紧棉签,在她唇上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他一时分不清她是因为方才的厉色而委屈,还是针口的疼痛难忍?
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得刺耳,他看见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单,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心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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