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已秋愣了一下。
男人背靠着墙,曲起一条腿踩在墙面上,抱着胳膊打电话。
虽然谈话声音尽力压低,可是在这极为安静的空气里,连蚊子飞过都会荡起回音。
她没有缩回头,因为常予盛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嗯,我知道了。”
“你呢,吃过饭了没?”
“哈哈,我也是。”
“再过两天就回去了。”
“嗯,我也想你。”
“我回去了你来我家一趟,有东西给你。”
“嗯,明天我再打给你。”
“晚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在整段通话过程中语调都没有明显的起伏,如黑夜一样沉寂。
挂了电话后,常予盛又在原地按了一会儿手机,再抽了一根烟才离开。
屋内水烧开了,“咕噜咕噜”响着,却没人去给它熄火。厨房里也没开灯,一片乌漆嘛黑。热气蒸腾在空气里,她却觉得冷。
墙角,一个头发挽起,长相清秀的姑娘蹲在那里。她把自己缩起来,头埋在膝盖上,一点声息都没有。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一下一下地攥着衣角,死死压着呼吸。
肩膀还是忍不住抖了,像被风吹乱的纸片。
其实在常予盛说到第五句话时,她就已经承受不住,选择当起鹌鹑,把自己埋起来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负荷的。
她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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