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泉州回到家时,的士进了村口后不久就听到了远远传来的哀乐,家里的灵堂已经搭起来了,黄国柱穿着孝服坐在家门口。
我瞅了他一眼,招呼都没打。据说还是木匠联系到他老婆,木匠老婆再联系到他的,这么多年,他跟家里一个直接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爷爷的葬礼很简单,按照农村的仪式走了个过场,送葬的队伍也不长,我们家亲戚本来就不多。
加上黄国柱这次打了个摩的回来,就更撑不起场面了。
不过我对这一切是不在乎的,从爷爷走的那一刻,这世界跟他无关了。
“听说你去你妈那边了?”下葬覆土后,我跟黄国柱坐在新鲜泥土堆砌的坟前,他抽着烟问我。
“嗯,我没办法。”
“你恨我,我知道。”他盯着我看,仿佛不认识一样。
我没有立马回答他,我在想一句适合表达我对他的感情的话。
“如果我对你连恨都没有了,你会不会觉得更悲哀。”
“靠!文化人!”他只简单地说了四个字。
“我要去上学了,你自己处理你留下来的烂摊子。”我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不想跟他多废话。
“你小子是不是想跟你妈姓陈。”
我不想去分辨他是嘲讽还是质问,他没有资格。
“我跟我爷爷姓!”抛下这句后我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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