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人肌肤尚冷,气息微弱,血未止,泪未干。
晏无寂低头看她一眼,眸色幽深。
这狐狸,一时胆小如鼠,一时胆大包天。
二千年未见,竟真养出了几分骨气。
他嗤笑一声,嗓音极轻:
……恼人。
尾璃醒来时,一时茫然。
熟悉的纱帐,熟悉的静谧,榻边香烟袅袅,一盏青灯幽幽而亮。
不再是那座阴冷的牢狱,不再有破碎的虎头兰、斑斑血迹与浓重血腥。
她下意识挣动手臂——
手腕的伤口愈合得几无痛感,只余轻轻一道红印。
背后,传来一道温热的气息。
她转头,便对上一双沉静的黑瞳。
晏无寂臂弯环着她,姿态如旧,那沉稳的呼吸、温热的胸膛——全都与梦中那个大哥哥一模一样。
但随即——
那间牢房的冷、魔藤卷入手腕的撕裂感、自爆妖丹的决绝与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眼……全如巨浪般扑面而来。
她猛然双臂反抱住他,整个人紧紧埋进他怀里,颤着声哭了出来。
眼泪将他胸前衣襟湿了一片,声音嘶哑,狐尾也无措地紧紧缠住他的腿。
哭到最后,只抽噎着伏在他怀中。
晏无寂垂眸看她,眼底情绪晦暗不明,半晌,他终于抬手,将她拉离怀抱,让她直视他。
他语气低沉:
哭够了,就听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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