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嗔,戒痴。道衍大师修为如此之高,为何还这样执着?”姚芳笑道,“再说了,我这副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说得对!不管怎样,你确实有抚养之恩,可孩儿管养不管教,不就是我这样的恶人?”
“你……你这只牲口,已经没有人性了!”道衍从极度的愤恨中稍稍平息,似乎有点拿姚芳没有办法。真是攻守易势,恩怨难清!
姚芳笑累了、笑完了,盘腿在地上坐了下来。不知怎地,他确实认为仇都报了,却没有一点快意和愉悦!
为何复仇之后,心愿达成之后,还如此伤怀、如此高兴不起来?
道衍不说话了,他也不敲木鱼,入定一样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仿佛死了一般。面前还摆着溥洽瞪着血眼的脑袋。
俩人都安静下来,场面非常诡异。
姚芳擦了一把眼泪,不哭也不笑了,他长叹了一声,出神地说道:“娘最疼我了,她是这世上最美的妇人。咱们家没有雕窗绫罗,没有锦衣玉食,门外堆着柴禾与稻草,可那是世上最好的地方。娘教我识字,教我怎么做人,告诉甚么是对的,甚么是错的……”
姚芳的视线模糊了,连话也说不清楚,他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娘不嫌家里穷,她总是对我说,你爹有权的,可他用品行让家眷敬重,忠于圣上、忠于大明子民,才不愿意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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