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晚风轻声说,檀香炉里飘出的烟圈打着旋儿掠过耳际,像是替她应了这句心照不宣的话。
可话音刚落,眉峰又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指尖在杯沿重重一磕。
那丫头总是这样,冲锋时像头不管不顾的狼,伤口刚结层薄痂就忘了疼,前阵子替阿绮挡刀时划开的皮肉还没长平,今晚又让新血浸透了纱布。
她向栖梧不希望任何人为她拼命,不管是林墨绮还是洛九。
向栖梧想起刚才替她按腰时,指腹摸到的那片凹凸不平的旧伤,喉间猛地发紧。
上次在阁楼罚她禁足三日,不过是想让她养养腿上的枪伤,这丫头竟趁着夜色翻窗出去,把漏网的眼线给宰了。
回来时胳膊上全是血痕,伤口裂得像道新开的沟壑,还梗着脖子犟:“跑了就是后患。”
林墨绮总在一旁帮腔,说 “她自己有数”,可哪回不是把自己折腾得半条命悬着?
倒是邝寒雾偶尔能治住她。
向栖梧望着灶上煨着的药汤,忽然勾了勾唇角。
洛九天不怕地不怕,偏对邝医生的冷脸和针头打怵,每次换药时被数落得不敢吭声,却乖乖坐着不动。
明天让邝寒雾来看看正好,最好能借着换药的由头,狠狠训她一顿。
邝寒雾对洛九的心思,她这位老友自然看得通透,却也懒得点破。
那可是邝寒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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