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夕宁端起那玲珑小杯,没有立刻饮下,而是先凑近鼻尖轻嗅。
梅子的清新与酒液的醇香交织,确实诱人。
杜夕宁抬眼,迎上他等待的目光,随即抬手,与他轻轻一碰。
瓷杯相触,发出清脆而微小的声响,在这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杜夕宁小口啜饮,酸甜的滋味率先占据味蕾,随后一丝温润的酒意才缓缓漫开,顺着喉咙滑下,在胃里化作一点暖意,慢慢向四肢百骸扩散。
“如何?”裴轩问,目光落在杜夕宁微微润泽的唇上。
“确实不错,很柔和。”杜夕宁放下酒杯,语气平稳,只有交叠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酒液的暖意似乎在身体里化开,让杜夕宁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许,连带着对面那人的存在,也似乎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感。
裴轩又为杜夕宁斟上半杯,这次他没有再举杯,只是随意地把玩着自己的酒杯,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昨天休息得可好?”
听了裴轩的话,杜夕宁忽地一惊,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
杜夕宁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容易脸红,只是眼睫轻垂,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带着一丝酒意赋予的模糊:“做了些梦,睡得不算沉。”
这近乎坦诚的回答,在微醺的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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