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信徒也是如此。
旁人觉得可怕,是因为旁人站在岸上;而她觉得幸福,是因为她就在水里。
这两样感受并不矛盾,只是站着的地方不同罢了。
所以狂信者并非献出了自我,而是将自我的边界扩大到了整个信仰里,大到再也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自己,哪一部分是神。
恰如那鱼与水的分别,谁说得出哪里是水的尽头?哪里是鱼的起始?
求仁得仁复何疑,狂信徒的快乐,从来不在旁人的评判里。
歌姬小姐便已到了这一步。
她从来不是会与神争辩是非善恶的圣徒,她是一尊跪下后就再也站不起来的狂信者。
所以这一剑下去,就再没有什么能拉她回头了。
所以自家主人对迷途黑猫降下的恩赐,产生这是需要“补偿”的想法就已然可谓是大逆不道!
需知补偿二字,要从何处说起?
补偿便是做了错事才有的弥补,而主人何错之有?
这迷途黑猫能得主人垂青,是她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合该五体投地的感恩戴德,世世代代为奴为婢以谢君恩才是。
所以说什么补偿,这便已是大大的不敬了。
而她之所以会做出一副温柔的姿态,是因为她刻意保留了“愧疚”这般,她其实根本不需要的缝隙。
在以金刚之剑斩杀痴愚旧我后的百合姬,却也没把常人该有的道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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