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娟终于找回了声音:“这外公,咱爸还有小姨父,还在客厅呢!这一会儿买菜回来的老公看到,你这样……”
(看,我们家现在多乱的辈分啊,像打翻的毛线团。)
我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转身去拿葡萄。
我能感觉到孙越,现在应该可以叫妹夫,他的视线像蚂蚁一样在脊背上爬。
这孩子肯定想起了小时候我给他讲童话故事的场景,那时候我穿着高领毛衣,连手腕都不露。
(现在呢?什么都让他看得清清楚楚了。不知道今晚的柳江,受不受得了他。)
“妈让你来切水果,不是真让你切水果,你怎么就不知道顺着梯子下呢?”美娟的声音越来越小,手里的抹布快被拧断了。
葡萄在指间爆开的触感让我想起婚礼那天的红枣。我捻着紫红色的果皮,汁液染红了指甲,像某种暧昧的暗示。
果盘边缘的葡萄汁沾湿了指腹,我故意用沾着汁水的手指将碎发别到耳后。
客厅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五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我身上——我亲妈手不知道往哪儿放,苏福轩的报纸翻到了永远看不完的那一页,而我的亲爸,我的公公刘长生,正死死盯着果盘里颤巍巍的草莓。
(看啊,这就是你们要的好媳妇。)
“在聊什么呢?”我把果盘放在茶几正中央,弯腰时胸口的垂坠感让水晶吊灯都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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