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皇城。
萧玠高坐于龙椅之上,脸色却并不如数月前那般光彩,即位之初,他虽不通世事,一切都要聆听宰辅或皇后教导行事,但至少百官敬畏,地位尊崇,可自打那位“北地霜花”来京之后,他的日子便变得难熬了起来。
除了那日在沁香宫被易云霜摆了一道外,这平常上朝易云霜便也与姚相分坐于朝堂一侧,姚相年事已高赐座无可厚非,可她青春正少,不过是仗着手中兵权便如此悖逆行事,也无怪乎不少朝臣上表弹劾,可偏偏姚、季二相却以她“身体多有不便为由”默认下来,而于萧玠而言,灾难还不止于此,易云霜除了进爵封侯外,更是领了帝师之职,每日早朝作罢,她便亲自入宫,说是要传授萧玠武艺,实际却是马步蹲起,搅得他四肢酸痛,难以承受。
而今日,更是他兑现诺言,答应外放岳家皇嫂出宫的日子。
果然,一众国事叨扰完毕,易云霜挺身而起,清冷目光先是朝萧玠方向一扫而过,随即便是拱手轻拜,温声道:“启禀圣上,臣有谏言。”
萧玠早被她安排好了说辞,即便心中有气,这会儿也不敢与她翻脸:“镇北侯有何事要奏?”
“臣前日检视武库,查出劣质刀枪数以万计,追根溯源,得知是如今的皇商岳家有奸人营私,臣与兵部几位商议此事,觉着岳家早年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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