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就像在黑暗中游弋的大鱼,划着沉沉的寂静的海水在向前游动。
她放在火车窗台前的盛着开水的玻璃杯随着火车的前进微微地摇晃,开水应该早就降下温来了。
玻璃杯被火车有节律的抖动一点点地摇向桌子的边沿,眼看就快要掉到她那边去了,还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瓶身,但是还是有水从里面溅到外面来了,我们都同时吃了一惊。
“噢,谢谢你!”
她把书放在膝盖上抬起头来说,这是我第二次听见她说的“谢谢”
了,声音里有种柔和的调子。
“不客气……”
我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想我之前要说的那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我终于想起来了,大概就是这句,不过也不太确定。
“我叫王蓉,叫我蓉蓉,你呢?”
她从我手里拿过被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盖上了盖子。
“我叫彭宇,宇宙的宇,听口音你是重庆人吧?”
虽然这样问有点显得多余,只是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话来说。
“是啊,我是重庆铜梁的,你也是重庆的吧?”她说。
我的家乡话本就跟重庆话差不多,再加上大学四年的耳濡目染,如果不是特别细心的本地人还真听不出其中细微的差别来。
“我不是,我是贵州的,我在重庆读的大学,又在那里上班,呆在重庆都有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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