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听见客厅里打火机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滴、滴、滴,像敲在她心上。
(一元钱的打火机声音)
一根根烟丝在烟灰缸里被揉成小山时,程刚终于站起身。
他走到次卧门口,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他转身走进主卧,床上的被褥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 那是周六杨晓雯刚换的床单。
凌晨一点,杨晓雯悄悄起身去看女儿。
经过房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她站在走廊里,手紧紧攥着手机,直到指腹发白才轻轻推开女儿房间的门。
程千钰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杨晓雯坐在床边,借着夜灯的光看着女儿的睡颜,忽然想起八年前程刚在产房外等她时的样子:他穿着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衬衫,看见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手抖得连烟都夹不住。
天快亮时,程刚被空调冻醒了,推开门时看见杨晓雯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条薄毛毯。
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程刚走过去,蹲在沙发边仔细看她的脸。
眼角的细纹貌似更深了些,嘴角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小时候不幸划到的。
他伸手想把毛毯往上拉点,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停住了。
他想起昨夜她推开他时的眼神,像看个陌生人,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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