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学渐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说道:“自古以来,因为赌钱输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还见得少么?我看你蛮老实的一个人,是不是输得连老婆都养不起了,这才想出强买强卖的下作勾当?”
施大宝的脸更加红了,小声道:“我没有老婆,现在是光杆一条。”
“靠,原来是只童子鸡啊,稀罕,稀罕,看你的尊容,起码三十出头朝四十奔的人了,想不到你的意志如此坚强,居然守身如玉到现在?”众人轰地大笑起来。
“我今年刚好三十,”施大宝把头压得低低的,脸色却变得有些苍白,沉沉地道,“我以前是西宁卫的兵丁,爹娘死后,我就逃了出来,这几年我走过不少地方,可是没人敢雇一个逃兵,为了糊口,我只得干起了贩私盐的买卖。”
和乐户一样,明朝的军籍也是世袭的,不管士兵还是军官都不许轻易变更。
军官因为手握权柄和拥有大面积的土地,又不用担心失业,逐渐养成了骄纵怠惰的恶习。
士兵的处境就悲惨多了,土地少不说,还要饱受军官的奴役、压迫之苦,地位之低,连普通的佃户都不如。
很多士兵过了四十岁,都还娶不上老婆,年轻的兵丁不满现状,便纷纷想办法逃跑。
几代传下来,因为断籍和逃兵的缘故,卫、所缺额超过半数,兵员老化等问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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