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整栋房子比任何时候都显得空旷。
我推开家里的监控终端,随便换着角度把几个摄像头切了一圈--客厅、走廊、厨房,一个接一个的画面亮起来。
最后我停在了妈妈卧室那个隐藏在小夜灯底座的广角画面上。
爸爸走后的第一个晚上,妈妈没有出门。
画面里她从床上坐起来,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
她的动作很僵硬,像是腰部以下的关节都生了锈。
赤脚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拢了拢头发。
刚拢一下又放下了--大概是发现自己力气也不够。
厨房的摄像头拍到她自己烧了一壶水,用一只小杯慢慢地喝,一小口一小口抿。
吃饭?
根本没见她开过冰箱。
我调出安在走廊天花板上的另一个俯视角度,她半夜起身时扶着墙走了一段,走路姿势依然古怪--但不是昨天那种被顶得腰挺不直的样子,更像是隐忍到极致,把所有难受都按在脸皮底下不让任何人看穿。
第二天,妈妈没有出卧室。
窗帘始终没拉开过,整个房间昏昏沉沉的。
监控画面里她半靠在床上,偶尔换一个姿势,但每次换姿势都要花很长时间--先用手撑着床垫慢慢挪动上半身,然后把腿一点一点收起来,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调整腰臀的角度。
她的脸上始终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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