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近乎病态的妄想折磨着她。每一次自动门打开的“叮咚”声,都让她心惊肉跳。
而最让她绝望的,是林子枫。
那个恶魔并没有离开,就在不远处的货架旁整理货物。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声轻快而随意。
“踏、踏、踏……”
每当那脚步声靠近收银台,夏花的身体就会产生一种巴甫洛夫式的生理性恐惧。
哪怕他只是路过,哪怕他只是随口喊一声“那个谁,把那箱水搬一下”,夏花的胃都会剧烈痉挛,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她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抓住收银台的边缘,指关节用力到发白,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不倒下去。
墙上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跳动得慢得令人绝望。
11:00……
11:01……
每一分钟都被无限拉长,变成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夏花就像是一个被困在时间琥珀里的囚徒,在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扫码声中,在一波又一波袭来的羞耻与恐惧中,被凌迟处死。
她甚至开始羡慕昨晚那个失去意识的自己。
至少那时,她不需要在清醒的状态下,用这具已经烂透了的身体,去假装一个正常人,去面对这个依然若无其事运转着的世界。
这种清醒的煎熬,比死还要难受。
下午四点多,超市里已经零星那么几个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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