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仍没反应过来,面上残留困惑,等到后面两个女孩解释完,先头的姑娘满脸通红叫她阿姨,才缓缓意识到刚刚那两声质问的意思。
夏漪侧头望了他一眼。
这一眼情绪极度复杂,他形容不上来。
从求到那一张下签,夏漪一直心情低落,甚至略显恍惚。
他刚刚就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张签就让她如此在意,就像现在他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一句话能让她露出这幅神情。
像是百念皆灰,又仿佛忽而彻悟,她像在望刚刚山巅树梢吹散浮落的一捧雪雾。
似乎是失望,似乎是恍然。
夏漪此时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慌了,不知道自己究竟又哪里做错,连忙拉她的手想解释——可要解释什么?
有什么可解释的?
他本来什么都没干,话都是别人说的——于是他捏着夏漪的手,半晌,只沙哑说出一句带着恳求的:“……妈,我们回家好不好?”
夏濯在学校寡言冷淡,对任何人都一个态度。没人见过他这幅模样。
一旁脸红的女孩看到他的表情,脸色慢慢变了。
夏漪注意到了。
一种巨大的难堪陡然降临,仿佛挥散不去的诅咒,森森冷气细致缠绕,要将她再拖进深不见底的泥潭。
嘴唇止不住地发颤,她死死咬住下唇,指根酥麻发痛,胃里不住翻涌,刹那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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