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好拨通了。
电话那头男人语调意外:“你是…小濯?怎么了吗?”
夏濯说:“对不起。”
他机械地道歉:“今天我态度不好,对不起,叔叔。”
男人先是一愣,无奈地笑了:“没事,小濯,这不是你的错。你说得没错。你妈妈怎么样?”
他说不出话。
男人猜到了:“有些事情,你妈不是不知道。”他温和地说,“你妈很不容易。小濯,她只能那样安慰自己。她那时没有别的路可走。”
因为对于过去的事,是没有“如果”这一说法的。
等他挂断电话,夏漪已经没有再哭了。
她不喜欢哭,觉得这样软弱,而且无济于事。
尤其是在儿子面前。
倘若在男人眼前,还多少能博取一些同情,在儿子眼前,能换来什么?
何况就算对着男人哭,更多的可能仍然不是获得同情,而是激起欲望。
哭泣什么用都没有。
她不想让小濯觉得自己软弱。
“妈妈没有生你的气,小濯。”她埋进枕头和被子,湿凉的脸贴在柔软布料,轻轻地说,“妈妈是觉得…人生真复杂。”
夏濯掌心冰凉,不敢拿自己的手碰她。他怕冻着她,却觉得怎么也得做点什么,于是笨拙扯着被角,用被子把夏漪贴着背裹住了。
有一个刹那,夏漪微不可查地动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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