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善变而善忘的动物,当初他可以用催眠来让那人忘记清孝,说不定对方会比他还做得彻底,完完全全地抹掉有关他的记忆。
就连脖颈上的项圈都取下来了呢,还整了容,彻底当没这回事一样。
就算再有心理准备,事到临头,还是不能不恨。
恨到极处,忍不住一阵呛咳,喷出来的点点血沫让他惊讶地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活着。
是的,活着。
如果不是还活着,他感觉不到痛苦。
身上被人戳了七八个透明窟窿的滋味,就算他再能隐忍,也有些吃不消。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划过身体的感觉,冰冷而木然。
一点一点地挪动,这样轻微的移动还是会痛到吸气,可是一吸气就会更加痛不可挡,但却发不出什么声音。喉咙应该是被割破了吧。
他忍着疼,慢慢摸到脖颈,玩味似的抚摸着自己被割裂的伤口和血肉。粘稠的液体已经有些凝滞,被他这一动,又开始慢慢流出,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割开的应该是食道,常年给奴隶插食管进食,他很清楚食道的位置。可见那人虽然强作镇定,还是不免手忙脚乱。换做是他,哪儿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在濒死的一刻,他心中居然模模糊糊地泛起这么一点点对自己职业的骄傲。
他喘了口气,头脑仍然昏沉沉的,血流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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