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漠寒下楼的时候,楚娇姝正坐在梳妆台前。
她很少自己梳头。平时都是他起的比她早,在她还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就用那双握过刀枪、沾过鲜血的手,极轻极柔地为她梳理那一头蓬松的黑色卷发。他的动作比任何一个专业造型师都要熟练,从发根到发梢,一缕一缕地梳开,从不打结,从不扯痛她。梳完之后他会问她今天想戴哪个发夹,她通常会用手指随便点一个,他就会将那个发夹别在她耳侧,然后低下头,在那个发夹旁边落下一吻。
但今天他下楼去煮面了,她难得有一小段时间独处。
她穿着那件浅粉色的蕾丝睡裙,坐在梳妆台前,小手笨拙地拿着梳子,试图把自己的头发梳整齐。但她的卷发太蓬太密了,她又没有耐心,梳了两下梳不动,就嘟着嘴把梳子放下了。
不梳了。
反正爸爸等一下会帮她梳。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七彩的瞳孔在镜中流转着变幻莫测的光泽,像两颗活着的宝石。她的皮肤在晨光中几乎是透明的,能清楚地看到底下缓缓流动的七彩毒液,从脖颈蔓延到锁骨,从锁骨蔓延到肩膀,像是一幅用液体宝石绘制的抽象画。
她眨了眨眼,觉得自己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她歪着头想了想,没想出来。
不想了。
她从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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