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等她一会儿。”
我又走回接待区,在那个起皮的沙发上坐下。
外面的光线开始变成金黄色,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汽修厂坑洼不平的门前空地上。
车门推开,妈妈从后座走下来。
她穿着浅蓝色的夏季短袖警服,下半身是笔挺的黑色长裤。
腰间系着那条宽大的黑色警用外腰带,上面挂着对讲机、警棍套和战术包。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低帮警用皮靴。
头发依旧是早上出门时整齐挽在脑后的样子。
她关上车门,转身朝厂子里面走来。黑色的警靴踩在满是油污和砂石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沉闷的哒哒声。
我坐在接待区的破沙发上抬起头。
满是机油味、汗味、铁锈味的粗粝汽修厂里,她那一身浅蓝色制服和挂满装备的黑色腰带显得格格不入。
老板眼尖,立刻把手里的烟头掐了扔在地上,迎了上去。
“小林姐,下班了啊。”
妈妈“嗯”了一声,径直走到接待区。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她说:“你没回去?”
“嗯,老板说你一会儿来。”
老板跟过来,指着停在工位上的车,把刚才跟我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小林姐,检查过了,起动机不行了,得换个新的。今天没件,明天下午能弄好。”
妈妈看了一眼引擎盖敞开的车:“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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