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时——伊恩被身旁的动静弄醒了。
那个男人正在用没受伤的右手收拾毯子——动作很慢——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嘴唇有些发白。他左手上的布条过了一夜之后又开始渗血了——在灰白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圈深红的湿痕。伊恩看着那道湿痕——没有说什么——把自己布袋里那块打火石又递了过去——“先止血。你这样走不远。”
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接过了打火石。他在火堆边蹲下——把布条解开——露出了那道伤口——狼牙咬出的一排孔洞——周围已经肿起来了——泛着不健康的红。他用火燎了一下刀刃——刮掉伤口边缘的坏死组织——然后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整个过程他咬着牙——没有出声。伊恩在一边看着——没有帮忙。他知道怎么处理伤口——奥古斯都家的家庭教师教过他基础的战场急救——但他没有伸手。帮忙意味着产生联系——产生联系意味着分开的时候会更麻烦。
他们在一个时辰后出发了。两个走得不快的人——一个左臂受伤发着低烧——一个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在灰褐色的砾石地上拖着步子向北。太阳从天亮走到正中——从正中走到偏西。那个男人的脚步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伊恩在第三次回头等他时——开口了——“你烧得更厉害了。”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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