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的钝痛是最先苏醒的知觉。
然后是手腕——被什么东西吊着,血液不通,指尖冰凉麻木。膝盖跪在石板上,寒气从骨头缝里往上渗。空气中有霉味。铁锈味。
血的味道。
伊恩缓缓睁开眼睛。
一盏油灯。一扇铁门。四面冰冷的石壁。他不认识这个房间,但他能从头顶那道细长的天窗判断出——这里离地面很远。很深。深到只有油灯的火焰在微弱地喘息。他的深蓝法师袍被扯烂了,只余一件单薄的白丝内衬,被汗水和不知名的液体浸得半透明,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双手被铁链吊在头顶上方。铁拷内圈缠着粗麻绳——那种用来绑行李的绳子。多一道麻绳不是为了更牢固,是因为铁拷不够贴合他那纤细的手腕。
这绳子用了一年了。绑了一年行李。
现在绑的是他。
伊恩深吸一口气。金色瞳孔中的符文挣扎着亮了一下——他试图运转魔力。风系,哪怕只是一道微弱的风刃,切断铁链就可以。但魔力的回应像隔着一层厚玻璃。他能感觉到力量就在体内——lv.6的魔力储备几乎未减——但胸口的符文在那层玻璃上。每一次魔力运转都被它挡回来。像一只笼子。诅咒不是消失了魔力——是锁住了它。
他咬着牙又试了一次。符文在锁骨之间发出灼烫的暗紫色微光。魔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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