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问我识字不识字,你就说我通的利害,如今许大年纪,还日日看《三字经》。此后与你银子,不必要他的。你一个女儿家,力最小,能拿他几两?你只和他要金子。我再说与你,金子是黄的。”
说罢,从炭上起来,连恭也不出了。正要开门出去,蕙娘将衣襟一拉,庞氏掉转头来问道:“你拉我怎么?”
蕙娘低下头,略笑了笑。
庞氏道:“臭肉,你要说,只管说罢,还鬼什么哩。”
蕙娘道:“日前周家那家人媳妇儿说的话,全要妈做主,不可依我爹的性儿。”
庞氏虚唾了一口,笑着,先出去了。
蕙娘也随后回房,坐在床上,又有些讨愧,又心上喜欢。
齐贡生家,素常睡的最早,起的也早。
这晚蕙娘见他父母和兄弟俱睡了,便将贴身小衣尽换了绸子的,外面仍穿大布袄,以便明早回来。
又换了一双新大红缎子花鞋,在妆台前薄施脂粉,轻画娥眉。
将头发梳的溜光,挽了个一窝蜂的髻儿。
戴了几朵大小灯草花儿,系上裙子,仍从外房偷走出去,却胆子就比素常大了好些。
走到夹道内,先将门儿扣上,拾起快炭来,向墙那边一丢。
周琏此时尚未睡,正点着一枝烛看书。
听得院外有声,吃了一惊。
随即又是一块落地,周琏想起蕙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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