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儿听罢,低垂了粉项,改变了朱颜,急抽身回到自己房内,又气又苦,心中如刀割、箭射一般。
苗秃子见金钟儿扫兴回房,越发高声说笑起来了。
郑婆子道:“到底是温大爷有钱,一次被人家偷六百多两。”
苗秃子笑道:“你还做梦哩!不但他教人偷了,连你家也教人偷了。适才金姐在这里,我不好明说。你只用打开他房里的柜子,将小温的银子看看,便知端的。月前那姓王的来,我们问那赶车的后生,他说是五百多两。前番小温回家,与你家留了二十两;又与萧大哥四两;还赏了打杂的许多。这一百四五十两银子,是从何处多出来?
我再实和你们罢。还有许多的钗环首饰,皮夹棉衣,你家人送与姓温的,姓温的没福消受,一总送与做贼的了。”
郑三家两口子听了,就和提在冰盆里的一般,气的只是打战。
萧麻子道:“银子不用看,我明白了。若说衣服、首饰都偷送了人,金姐必没这大胆子,丢开手罢。”
玉磬儿道:“苗三爷既有确据,这事也不是个含糊的。只用将金妹子的箱柜打开一看,真假就明白了。”
金钟儿紧是气恨不过,听了他们这些话,心上就和有十七八个吊桶,一上一下的乱翻。
打算着他们必有一看,将胆气正了一正,爽利坐在炕中间,等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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