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机上提供饮料,你需要吗?
空乘的酒水推车近在眼前。
我要了一杯橙汁。
她却说不要任何饮料。
我问,你不喝?
她说,飞机上我从来不吃不喝,怕麻烦。
我点头,说,理解。
她摘下耳机,小心放妥,说,刚才不好意思。我怕坐飞机,起飞和降落的时候最紧张。我说,理解。你现在好点吗?
她说,现在没事。
我说,人嘛,总会怕点什么。比如我,我恐高,稍稍高一点的地方站边上,我的腿抖得像筛糠。
她哈哈笑起来,说,不像。那你应该怕坐飞机。飞多高哇。
我说,不一样。我指的是,站在地势高的边上。
她说,明白。我怕坐飞机,怕坐船,怕坐公车,怕坐别人开的车。
我说,你自己开车吗?
她点头,说,再远人再累,我要一直自己开。
我妈说,你就是命苦的人。
说到这里,她拉开小桌板,手在上面像弹钢琴一样弹着,不再说话。
我站起,从头顶行李柜拿下我的小背包,抽出一本书,准备阅读。
我装模作样地读,一点儿读不进去,心思放在她身上。
她怕坐飞机,她现在坐在将飞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上;她说怕坐别人开的车,到了大陆,难道她不打的?
除非有人第一时间接她。
怕坐车,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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