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俪沉默了很久。桂花香气在夜风里一阵一阵,甜腻得让人心慌。远处传来小区里小孩嬉闹的声音,尖锐而遥远。
“你觉得我们还能过吗。”她终于说。不是质问,是疑问。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伟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我妈叫我上去吃饭了。”走了两步,回头——“你回去吧。照顾她。她快生了。”
没有说“我原谅你”。没有说“我回来”。但她说“照顾她”。我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桂花香气还在空气里飘着,甜腻而固执。
我懂了。
一周后,周六下午。
我正在客厅组装婴儿床。零件散了一地——螺丝、螺母、木板、说明书摊开在地毯上。说明书上的图示和实物对不上号,我已经跟一颗螺丝搏斗了十分钟,额头上有汗,手指上沾着机油味。
门锁转动。
伟俪开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是保温盒,保温盒里是她妈做的红烧肉,还是热的。袋子底部被热气熏出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她换拖鞋——粉色那双还在玄关老地方,她踩进去,脚趾在拖鞋里蜷了一下。
妈妈从厨房出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这次没有闪躲。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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