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如果离婚呢?离婚了然后呢?她回娘家?重新开始?她妈问起来怎么说——“我老公和他亲妈在一起了,他们还有了孩子。所以我离婚了。”这话她连对自己都说不出口。她妈妈会怎么看她?亲戚朋友会怎么议论?她同事会怎么在背后指指点点?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婚。她想过。想过很多次。但每次想到最后,都卡在同一个地方——离婚之后呢?
她把婚戒在手指上转了又转。戒指在指节上来回滑动,被指节卡住,又退回去。没有取下来。
转身回房时,她的脚步比出来时轻了一些——不是因为释然。是因为疲惫。太累了。恨也太累了。怀疑也太累了。每天晚上背对着丈夫装睡,每天早上对着婆婆强颜欢笑,每次看到婆婆手上佩戴的那枚新戒指时,把涌上来的质问咽回去——这些都太累了。她走回卧室,轻轻带上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床上熟睡的丈夫。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睡着时嘴唇微微张开,像个孩子。她曾经想过要和他生一个孩子,长得像他又像她。现在他有了一个孩子,长得像他又像他妈妈。
她躺回床上,这次没有刻意背对着他。只是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左手上的婚戒在黑暗中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和她体温一样。没有取下来。至少今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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