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笔。黑色中性笔。笔帽有牙印。
“你刚才把笔还我了。我把它画进了今天的画里。这幅画下午给你看全部。”她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布袋挂在肩上。“你去吧。下午图书馆两点。今天换我等你。”她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停住。没有回头,“昨天晚上你不在这里。我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
下午两点,图书馆四楼。沈清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那幅画。
窗台。绿萝。光从右上角斜打下来。窗台上那支黑色中性笔旁边,今天多了一个人。侧面剪影。单眼皮。右嘴角比左嘴角稍微高一点。耳朵后面画了一颗很小的痣。和自己画的上一张他的侧脸不一样,上次是脸部特写。这次是全身。他站在窗内,不是窗外。
“你说让我看全部。”陆时安在她旁边坐下。
“全部就是这一幅。窗、光、绿萝、笔、你。”沈清眠把画推到他面前。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以前我画齿轮,画树,画伞,画路径图。每次都是为了观察别人。齿轮是观察媒介,树是观察时间,伞是观察三个人能不能站在一起,路径图是观察怎么帮一个女生不被欺负。但这幅画是我第一次把观察对象和我自己放在同一个画面里。”
她指了指窗台上那盆绿萝。
“这盆绿萝是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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