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多久。”
“越来越久。第一次在办公室,你念出我提纲第一行。我忘了大概三分钟。后来在沙龙上,你讲你妈窗帘的故事。我忘了半个小时。上周你在我面前说‘窗在你能写出来的地方’。我忘了一整个晚上。”
她的手还是没有落下。但手指在微颤。和沈清眠昨晚一样。和顾朝歌今天早上一样。三个女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在陆时安面前有一样的手抖。
“今晚我不知道会忘多久。所以我在桌上放了保温杯。”她低头看了一眼保温杯,“茶是凉的。不需要你帮我续水。如果你要走,你就走。如果你不走,不要说出去。”
陆时安看着她的手悬在他手臂上方。他没有说“我不会出去”。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握住了她悬着的那只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贴着她的手背。
她的手比他想象中更凉。不是体质凉,是坐了太久没动。她的指节偏小,骨感明显。虎口的位置有红笔磨出的薄茧。
苏念卿被握住手的时候,整个人定了一瞬。然后她的手在他掌心里翻过来。手心朝上,手指扣住了他的手指。扣得不紧,但每一根手指都找到了对应的指缝。
“我上次说过。你周围的人都很认真。”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讲台上的果决语调,是一种被压到很低、但每一句都烫嘴的频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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