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说让我三天内不要找你。我等了三天。今天第四天。”
苏念卿低头看他的笔记本。那行小字。她盯了五秒。
“你怎么知道我叫你三天别找我。我从来没说过。”
“你没说过。但我猜到了。你上次在办公室,我把你的提纲第一行念出来之后,你让我把门带上。你需要在一个人待着的状态里想清楚。我给你的时间是三天。”
苏念卿把眼镜摘下来。拿在手里。手指在镜片上擦了一下。镜片上面没有灰。她只是需要一个手上的动作。
“你不仅记细节。你还算时间。”
“对。”
“你妈说你这样吗。”她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自己愣了一下。语气太近了。不像老师对学生。
陆时安没有退。他往前走了半步。站在讲台前面,和坐在讲台边缘的她之间只有一张讲台的距离。讲台上放着她的保温杯。泡的是菊花茶,水里飘着一朵很完整的菊花。
“苏老师。你今晚讲了四十分钟,讲了窗帘、田野、折叠。但有一个东西你没讲。你的提纲。那页第一行写的是‘乡村媒介接触的日常实践,以县域短视频用户为中心’。这个题目,你今晚的沙龙一个字的正式内容都还没提。但你沙龙的内容全和它有关。你在讲你自己想说但没写成的东西。”
苏念卿把眼镜放在讲台上。她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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