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眠接过去。她穿上。藏蓝色长袖套在她身上大了两号,袖口盖过手指,衣摆垂到大腿中部。她把袖子卷了一圈,卷完左袖卷右袖。然后抬头看他。雨水从透明伞面上流过去,把路灯的光切成无数条细碎的线,落在她脸上。
“你上次说,‘只对你’。”她声音不大,但雨声没压住。
“记得。”
“我问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你说只对我。”她把卷好的袖子又捏了一下,“这句话我回去想了很久。想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说。想你是不是习惯性地对人好。后来不想了。”
“为什么不想了。”
“因为不管你习惯不习惯,”她把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来,戴上。雨太大,不戴眼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你盖外套的时候手在发抖。你自己不知道。你的手指碰到我后颈的时候,抖了两下。”
陆时安没说话。雨打在伞面上,砰砰砰砰。
“所以你的手比你诚实。”她说。说完把眼镜推上去。食指第二个关节。然后转身推开宿舍楼的门。
“伞你拿回去。明天还我。”
门关上。
陆时安撑着那把透明伞站在樟树底下。雨声铺天盖地,但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识海里智脑亮了一下,但声音压得很轻,仿佛在配合某种不该被打断的频率。
〖沈清眠好感度:68。+2,归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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