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媒介与社会》的助教,苏念卿。”她声音不高,但是清晰,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两百人的教室里,“教授这学期有课题在外地,前几周由我来代课。有问题随时举手。”
她说完,停了。
三秒。
那三秒里她在看台下。不是机械地等,她的目光从左扫到右,嘴唇微张,像在等什么人举手。前世陆时安每一次都低着头。每一次那三秒都像一种浪费。
“有没有问题?”
她问了。
陆时安举手。
苏念卿明显愣了一下,开学第一堂课第一个问题,通常没人会在这种时候举手。她推了推眼镜:“这位同学。”
“‘媒介即讯息’这个提法,在短视频时代还成立吗?”
教室安静了。后排有人小声说“卷王”。
苏念卿没回答。她又推了一次眼镜,这次是食指第一个关节,和沈清眠不一样。她盯着陆时安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职业性的微笑。是那种“有意思”的笑,嘴角上去的角度不大,但眼睛弯了。
“你叫什么名字?”
“陆时安。”
“陆时安。”她重复了一遍。铅笔在她头发里晃了一下,“这个问题够我们讲半节课。你想先听,还是等讲到那个章节再说?”
“先听。”
她看了他三秒,然后把铅笔从头发里抽出来,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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