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巧晚上一个人在南园的蚕厂里值班,一直要忙到深夜。
[]虽说是没有多少事了,她是女队长,把十多个姑娘放了假,剩下的事让她一个人做,就一会两会儿做不完。
十几间的蚕房,一批蚕收茧了,蚕房里又放上一批新的蚕卵正在孵化,屋里的温度很重要,还要干净,白天开窗换空气,晚上要关窗保暖,地上还要洒下清水保持湿度,到一遍事情做完,一间间屋子锁上门,从前排走回后排,两边都是桑树,嫁接桑树不高,都像一个个人影,她还是有点骇怕。
林巧巧把枪背在身上,有两个用途,一是为了防止阶级敌人来蚕厂搞破坏,那时一切以阶级斗争为纲,纲举目张,人人对阶级斗争这根弦绷得很紧。
二是为了夜里防野獾子,野獾子虽不伤人,但是会从窗子爬进去吃蚕子,遇上了,林巧巧对着天空放一枪,一夜獾子不敢再来第二次。
把一遍事情做完之后,天已经半夜了,几十亩的那一片桑塬,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夜露凝重了滴落下来,又让另一片桑叶接住,叶子一晃,又滴下去,滳在下一片桑叶上,所以周围只有滴滴落落的夜露声。
林巧巧把屋里的罩灯捻亮,放在门口的凳子上,把那个半导体收音机,放在桌上,她不爱听歌曲,也不爱听新闻,她最爱听广播剧,广播剧和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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