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万籁俱寂。
亮堂的灯光,惨白到刺眼。
壁钟“滴答滴答”走动,响过十二声后,复归于原状。
痛定思痛,我深吸一口气,反手擦去眼角泪痕,从地板上站起来。
半个小时前,妻子去了二楼卧室,还不见下来。
或许,她准备与俩个娃同寝,今晚就睡这里。
想到此,我心头不由一阵冷笑。
只要与郝江化相关的物事,都会令我极度反感。
哪怕俩个孩儿碰一下这里任何物品,也会玷污他们纯洁的心灵。
于是,我几步走上楼梯,推开儿童卧室的门。
果不其然,俩个孩儿已然熟睡,发出细微匀称的呼吸。
妻子独自坐在床沿,爱怜地凝视着他俩小脸蛋,神情专注,一动不动。
细看之下,眼角眉梢,似乎犹挂着未干泪珠。
不过,我一点都不心疼,冷哼一声,走上前就一把拉开她。
“我嫌你脏,别碰我的孩子——”我冷眼相对。“白颖,我俩完了。你等着法院传票,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吧。”
妻子闻言,不由怔了怔,通红的双眼,在我脸上扫来扫去。
俄顷,确定我不是冲动之下一句戏言,便无声无息别转身子。
我瞄一眼她纤瘦的后背,暗想道:你一句话都不争辩,看来早盼这一天到来。
天涯何处无芳草,也罢,我大好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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