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夜的战奴在阴影里如同冰冷的铁钉一般静静固定在营地的角落之中,只有偶尔晃动的刀剑带起微弱的闪光。
希蒂将联军的营地巡了一圈,金色的黛眉越拧越紧,如同被无形的铁钳死死夹住。
史塔克军本营的警戒与工事虽比不上她母亲多洛蕾丝麾下那些经常与炎夏军队交战的精锐,但至少像模像样。
可当她金色的战靴踏出属于羽蛇旗帜的范围,踏入其他响应号令、跟随公爵之子讨伐叛逆的其他领主们的营地时,一股混杂着轻蔑与愤怒的火焰猛地窜上心头。
这里简直是混乱的温床!
营区灯火稀疏,本该紧密排列的帐篷像被顽童随意丢弃的积木,东一堆西一簇,本该值哨的战奴抱着长矛,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甚至发出了响亮的鼾声。
大部分地区的拒马因时间关系还没钉好还可以原谅,可钉好的那少部分拒马居然歪歪扭扭地插在地上,空隙大得足以让一匹小马驹轻松钻过。
希蒂甚至看到几个明显是厨奴的女人,正就着篝火的光亮,在营地边缘旁若无人地小解,嘻嘻哈哈的笑语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刺耳。
“一群蠢货!”希蒂的齿缝间挤出冰渣般的低语,“把战争当成了郊游吗?拉尔斯只要派出一个中队的兵力,就能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捅穿这里,把你们这群废物连同你们的母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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