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砍伤的病人是中午时分被送上来的,鲍主任分派到我的男病房。
写完了住院纪录和化验单,时间已过下午二点,我揭开工友买来的盒饭,午餐早已冰凉,我倒了点热水泡泡,勉强吃完。
“吱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洪良走了进来:“师兄,那个民工付钱了没有?”
我瞪起眼珠子:“什么民工、民工的?民工也是人!叫病人,懂伐?”
“懂,懂,”洪良被我抢白了一顿,涨红了脸,窘迫地搔着后脑勺。
“懂?懂个屁!”我白了他一眼,“你把他当人,他家里人没把他当人!”
洪良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啥、啥意思啊,师兄?”
“我刚刚去查体啦,”我舒舒服服地往椅背上一靠,摸着凉丝丝的肚皮,“大大小小十一道伤口,指伸肌腱断六根,尺骨断两条,右手食指、中指离断,还有一刀砍在左臂三角肌下面,你说巧不巧?后背上还挨了一刀,刃口正好卡在胸十二棘突上……”
“那……还不手术?”洪良又急了起来。
“手术?天晓得!”
我把双脚搁在办公桌上,惬意地摇晃着,“住院押金还没缴咧,手术协议书还不肯签咧,谁敢给他开刀?出了并发症,谁负责?”
“他是不是很穷啊?”
“穷?哼!”我轻蔑地朝洪良撇了撇嘴,“他可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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