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摊的时候,我挺着又酸又麻的腰眼,从口袋里大把大把地往外掏病人交来收据。
鲍主任笑逐颜开地点着白纸条,同时在小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好像面一堆已经变成了黄的条子,白的大头,绿的美刀。
我坐在老鲍对面的椅子上,望着他喜孜孜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算完,满意地出了一口气,说:“嗯,好啊,一共一万六千五,哈哈!小黄,”他了我一眼,“等急了吧?”
我刚要客气一句,交费处的女孩子抱着钱箱走了进来:“啊哟!鲍主任,不意思哦,让你久等了……”
老鲍不耐烦地用右手在空中一劈:“哎!不要讲客气话!你那收了多少?”
“哦,一共是一万四千五百五十块钱,对不对?”
“什么!”老鲍的眼珠瞪得有鸡蛋那么大,“数字不对!你算错了,再算一!明明是一万六千五,怎么少了两千?”
“少两千?”女孩停了停,脸上浮出一丝冷笑,“还有药费咧……”
“药费?”
老鲍一怔,显然他忘了在谈判的时候堵上这个漏洞,“那那…那不能收那么多呀!五十几个病人收了人家两千的药费,这太说不过去了吧?”
两手手心朝上往外一摊,眼睛期待地看着我。
我暗自核算了一下,少算两千块钱就损失了我的二百,岂能善罢甘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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