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不再是试探,更不是命令,而是带着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恳求,“……我……我考到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这个事实,又像是在积蓄勇气,声音更轻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确认:“……98名。”
他向前挪了一小步,不再是充满压迫感的逼近,而是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性的靠近。
他的眼神湿漉漉的,像蒙着一层清晨的薄雾,里面盛满了全然的信任和……对我那个“承诺”的、无限期待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炽热,几乎要将我灼伤。
“……你……你答应过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耳根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地绞着校服的下摆,将那平整的布料揉搓得皱巴巴的,像个做对了极其困难的事情、满心欢喜地来讨要心爱糖果、却又害怕大人突然反悔的、无比乖巧又无比忐忑的孩子。
看着他这副样子——这副我从小看到大的、刻在骨子里的样子,看着他眼中那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喜悦和那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的卑微恳求,再想到他这段时间近乎自虐般的努力,想到他伏案苦读时清瘦的背影,想到他熬红的双眼和干裂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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